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熱門連載小說 小閣老笔趣-第十七章 老父母別走相伴

小閣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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昆山县城,如今跟苏州城一样,也是千家万户机杼声。
在赵二爷的大力支持下,江南银行和江南纺织的大力扶植下,这几年县里新开了两百多家纺织业工场……除了织造丝绸,还有结综掏泛、捶丝掉经、牵经接头、挑花上花等众多上下游行业也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。
昆山西邻苏州城,东倚嘉定府,北靠太仓常熟,南接松江府,正位于苏松一带的心脏部位。而有吴淞江和娄江贯穿全境,河网纵横交错与各州县相连,交通运输极为便利。当赵二爷修起了赵公堤,解决了困扰昆山的百年水患,又控制住血吸虫病后,摆脱痼疾的昆山县,终于可以兑现它雄厚的潜力了。
为了鼓励本县工商业发展,赵二爷严禁胥吏地痞骚扰商户,并立碑保证除了朝廷的工商税收外,县里绝不多收一文一钱!还严禁本地人欺负外地人,更不许胥吏骚扰流民,以吸引外来人口前来做工。
江南银行还积极给织户发放低息贷款,除了为购买生丝提供周转外,更加鼓励织户购买更多的织机、扩大生产规模。
江南纺织则非但与织户签订包销合同,还为他们提供经营指导——主要是按照赵公子在高管班传授的科学管理方法,来进行生产标准化、计件工资制、职能工长制等全方位的管理改革。
这种改革对丝织业这种生产高度技术化、专业化的行业,效果尤其突出。它可以把织工们多年积累的经验知识,和传统的技巧归纳整理并结合起来,进行分析比较,从中找出具有共性和规律性的东西。
简单说,就是用科学代替经验,将工具标准化、操作标准化、劳动动作标准化、劳动环境标准化。因为只有实施标准化,才能使织工采用更有效的工作方法,从而提高劳动生产率,并可以对其工作成绩进行公正合理的衡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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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先对这种繁琐的条条框框,没什么文化的织户们自然是满心拒绝的。只是江南纺织将科学管理作为包产包销的硬性条件,江南银行也表示,一年内不完成科学管理改革的织户,将停止发放贷款。他们才不得不硬着头皮在辅导员的指导下,学习如何把传统生产经验收集记录、编成表格,然后将它们概括为规律和守则,然后在全厂实行。
结果几个月后,那些管理改革彻底的工场中,面貌便焕然一新了。不仅每个工人的产量大大增加,生产质量也大为提高。非但织工得到了更高的收入,生产和改进技术的积极性也大大提高。
当然,得到最大好处的是拥有生产资料的织户……哦对,现在叫工厂主们,他们发现每台织机带来的收入直接翻倍。尽管让织工们每八天歇一天,工钱还要多开一倍,但他们却也多赚了一倍的利润!
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,何况是赚钱的榜样。见识了科学管理的威力后,今年全县的纺纱厂、织布厂、丝织厂、印染厂、提花厂……全都一股脑效仿开了。虽然没有专业的指导,大都照猫画虎,但多多少少都有些效果,至少劳资关系没那么紧张了,工人们也有心情说说笑笑了。
原先老板看到工人们说笑上厕所,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,会大声呵斥甚至拳打脚踢。现在工厂主们才不管这些呢,反正每天做完标准的任务量就行……
~~
昆山县城南,酒坊桥西的一家拥有二十具织机的小丝绸厂中。
每架织机都有足足一丈长、七尺高,构造也十分复杂。在熟练织工的操纵下,无数根经线在机器间有节律的穿梭着,织出不同颜色的丝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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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日里,远远就能在外头听见,车间中咔咔的织机声。
但今日,车间内却一片安静,二十具织机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。织工们放下手头的活计,愁云惨淡的聚在一起,议论着那件让他们人心惶惶的事情。
“东家,老父母真要走了吗?”织工们巴望着带来这个坏消息的工厂主。
“八成是真的了,街上都传开了。我连襟不是在昆开司干吗?听他们经理说上头已经开过会了,商量着怎么欢送老父母呢。”工厂主红着眼圈叹了口气道:“唉,我听了这事儿,是一宿没睡着啊。按说老父母高升是好事儿,可就是舍不得他走啊……”
“这不废话吗?老父母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,怎么能让他走呢!”织工们登时就如丧考妣,沮丧万分。
尽管赵二爷命人瞒下了自己的任命,但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?老父母即将离任的消息,依然不胫而走。
乡绅们闻讯,赶紧千方百计打听,结果确有其事,差不多下月吏部的文移一到,老父母便要启程南下了。
乡绅们知道,马上全县就知道了。
这下昆山百姓彻底坐不住了,纷纷惶恐的丢下手头的活计,从各家纺纱厂、织布厂、丝织厂、印染厂、提花厂中涌上街头,聚拢到衙前街上。
看着栅门外乌压压的人群,随时要冲进衙门的架势。吓得小门子俞戌差点尿了裤子,赶紧要敲锣召唤衙役出来弹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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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眼瞎啊!”还是门房俞大爷沉着,一把夺过堂弟手中的棒槌,瞪他一眼道:“这不是来闹事儿的。没听见老百姓都喊着要见老父母吗?”
“那跟眼瞎有什么关系?”俞戌小声嘟囔道。
“就是瞎,没看到他们激动归激动,却没扔垃圾吗?”俞闷一副过来人的架势道:“也是,这二年垃圾不落地,街上已经见不着那些玩意儿。遥想当年,那苏松巡按林平芝,差点被昆山父老的菜帮子臭鸡蛋给活埋了。”
“还有这一段啊……”俞戌不禁惊叹,他来昆山太晚,见到的已经是屋舍俨然、道路整洁的样子了。
“俞大爷,老父母真要弃我们而去了吗?”这时,有街坊看到了俞戌,忙高声叫起来……大爷的‘爷’发二声,不是去声。
“啊,有吗?”俞闷哪敢胡说八道,打个哈哈道:“我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门卫,哪知道大老爷的事情。”
“那还烦请老父母出来,跟我们说个清楚!”有年轻人高声道:“要是朝廷真要他走,我们就去苏州,去南京请愿,一定要把老父母留下!”
“对,我们不能没有老父母,日子这才好了几天啊,换个狗官上来,又要变回叫花昆山了!”百姓捶胸顿足,叫声直入云霄,也传到了衙门内。
“就是,我们只认老父母,谁敢来抢他的位子,就打断他的狗腿,把他撵出昆山去!”
赵守正跟何文尉几个,就在照壁后听着。
“下官也没那么差吧?”老何深受打击,眼泪都要下来了。
“人家说的是狗官,你急着往上凑干啥?”赵二爷笑骂一声。
“可是下官接大老爷的位子啊。”何文尉委屈巴巴道。
“矫情,人家未必知道是你。”赵守正白他一眼,正正衣冠,就要走出照壁。
“大人去哪儿啊?”三人赶紧拉住他。
“没听百姓在呼唤本官吗?我这就出去跟他们说个清楚。”赵守正理所当然道。
“万万不可啊。”熊夏生忙低声劝道:“百姓情绪太过激动,这时大老爷说什么,他们都听不进去,除非大老爷表态说留下。”
“那怎么可能?!”何文尉着急道:“呃,我是说,大人来昆山本就是被贬,还能一直把他困在这儿不成?”
“嗯嗯。”白守礼眨眨眼,迟疑一下也跟着点头。其实他想说,大人留下也挺好的。大家还可以一起打麻将。反正对他来说,主簿县丞都没啥区别。
可对何文尉区别就大了去了,为了不得罪未来的大老爷,老白还是要象征性附和一下的。却也不能过于热情,以免给现在的大老爷留下不好的印象。
“嗯,那怎么办?”毫不意外,赵二爷没了章程。
“不如先由下官稳住他们,把他们劝回去。然后再召集保长甲长们,先做通那些人的工作,然后让那些人帮着安抚住市民。”熊夏生十分精明强干,不然赵昊也不会选他陪着老爹一同上任。
“说句实话大人别不高兴,市民之所以如此激动,其实主要是担心,这几年不太真实的好日子,会一朝化为泡影。只要对症下药,消除他们的恐惧,他们自然不会阻挡大人的前程。”
“说得好,下官也帮着一起去劝!”何文尉抖擞精神,也要为自己的尊严而战。“我跟他们保证,昆山绝不会偏离大老爷的规划,这下总没问题了吧?”
“去吧,不过你嘴太臭,还是少说两句的好。”赵二爷点点头,又不放心的嘱咐何文尉一句。
“呃,唉……”老何无奈的点点头,其实他也知道自己的毛病,可就是改不了,奈若何?
两人便转过影壁,来到县衙门口。熊夏生这个县公安局长还是很有威慑力的,他一露面,人声马上就低了三分。
ps.抱歉,周末,俩魔星都在家,一会儿哭,一会儿吵,到这会儿才写完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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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15章:破燕山斩拓跋珪(上)
开战至今,白起和薛仁贵一直在牵制金兀术和拓跋珪两部,以防止卫青攻营时两部向拓跋焘增兵支援。
如今卫青连破三营,距离打通燕山山道,只差最后一营。
可想而知,拓跋珪虽不会放弃其余各营,但也必定会集中精兵强将,死守这最后的第四营。
这一战注定极其惨烈,甚至连拓跋珪和金兀术都会亲临第四营,所以在让薛仁贵留在原来位置的意义已经不大了。
除此之外,薛仁贵所部也是整编军,自然是攻营的最佳炮灰。
对于给卫青作副将这点,薛仁贵心中并无多少抵触,毕竟卫青对自己儿子的照顾可不少,而且当前卫青也确是主将的不二人选,给他作副也不算折辱了自己。
所以,在收到秦昊的命令之后,薛仁贵当即准备撤军去顶替卫青所部,不过他却留周亚夫领五千大军继续留下牵制金兀术所部,虽然他也不知道金兀术是否还在营内。
薛仁贵猜的不错,此时金兀术确实不再营内了,他和他部下的精锐都被拓跋珪调去了第四营,而一同去的还有拓跋珪所部。
和秦昊预料的一样,得知第三营失守,燕山通道即将被打通的消息后,拓跋珪果断决定集中精兵强将死守第四营,毕竟第四营若是失守的话其余各营守住也没意义。
当然,拓跋珪虽削减其余营寨的守军,但也没有彻底放弃,毕竟从这里也能跨过燕山,所以守兵可以削减却不能全部撤走。
拓跋珪足足调集了一万五千守军,用以进行第四营的防御,而这其实已经超出了第四营可容纳的最大承受范围,于是拓跋珪又在营后三里外另立一营,一旦前线兵力吃紧后方立马派遣援军。
在拓跋珪的运作之下,第四营守军都替换成了各营抽调而来的精锐,并喊出了‘誓死守卫燕山’的口号。
除了精兵之外,第四营的将领阵容也同样豪华,除了有拓跋珪这员名帅外,还有粘得力、金兀术、杨大眼、拓跋焘等名将。
拓跋珪这次的决心很大,他向努尔哈赤立下军令状,就是豁出性命也要守住第四营,否则就以死谢罪。
拓跋珪立军令状,除了表决心之外,还有则是为拓跋焘揽责,毕竟第三营之战确实败的有些惨。
足足一万守军啊,却连五天都没守住,甚至连十五阿哥多铎都战死了,身为守将的拓跋焘自然要负主要责任。
可无论是拓跋珪还是其他将领都是知道,仗打成这样并不是拓跋焘的错,他已经尽力了,本就比清军强的秦军不惜伤亡的猛攻,换了谁去守营恐怕结果也都一样。
为了保住自己的孙子,拓跋珪不得不立这个军令状,并在做足的所有准备后,静等着新的秦军主将领军前来,却没先到来得还是卫青。
不只是拓跋珪没想到,连卫青自己都没想到,自己还能担任攻营主将,而秦军名帅薛仁贵竟会来给他作副。
若不是决定的信任的话,秦王又岂会下这种命令。
一念至此,饶是曾对秦昊满是怨念的卫青,心中也产生了些许的感动,这种被人信任的感觉真是太令人沉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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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青想要把这一战打漂亮了,不过他也知道第四营不好打,是快硬骨头,所以还要等薛仁贵来了之后在好好商量一番。
随后,卫青留下了三千还算完好的精并,将所有的伤兵和疲兵进数调往后方修正。
两日后,薛仁贵所部四万大军抵达前线,卫青则亲临众将出营十里相迎,以示尊重,而薛仁贵却找上了自己的儿子薛丁山。
薛丁山在前线的一切薛仁贵都是知道的,老实说他非常满意儿子的表情,毕竟薛丁山也才还不到二十岁,他二十岁的时候可没儿子这么威风。
当然,父爱如山,薛仁贵满意归满意,却不会直接表现出来,反而还是各种挑刺,以防止薛丁山骄傲自满。
训完薛丁山后,薛仁贵笑着对卫青抱拳道:“卫青兄弟,这段时间犬子让你费心了。”
卫青连忙回礼:“哪里哪里,薛小将军文武双全,也帮到了在下不少。”
“他呀,我这个当爹的还不知道嘛,能不闯祸就不错了。”
薛仁贵斜视儿子,一脸嫌弃的样子。
“爹,孩儿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啊。”
薛丁山一脸的苦笑,这在场还有这么多战友呢,爹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留啊。
“闭嘴。”
薛仁贵瞪了薛丁山一眼,薛丁山老老实实的闭嘴,众将见此都纷纷笑了起来。
“卫青兄弟,你是主将,你说接下来怎么打吧。”薛仁贵问道。
听到此言,卫青彻底放下心来,之前他还担心薛仁贵会对给自己这个降将作副而不满,如今看来是自己想多了,薛仁贵的心胸远比自己所想的要大得多呀。
“拓跋珪已从各营调兵,如今粘得力、金兀术,乃至拓跋珪都已在第四营中,故想过要攻破第四营,还需好好商榷一番。”
说着,卫青做了一个请的手势,笑道:“薛兄,还是入营再说吧。”
“也好。”
就在卫青和薛仁贵,商量着如何攻破第四营时,清军那边也在商量如何死守,而对此最有发言权的自然是被卫青连败两次的拓跋焘。
“诸位,卫青此人用兵刚柔并济,稍不注意就有可能中了他的算计,在下认为……”
拓跋焘的话还没说完,下面却传来了不屑之言。
“切,卫青要是真怎么厉害的话,把他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白起,岂不是无敌了。
真照你这么说,秦昊为何不派更厉害的白起来攻营呢?白起要是来了的话咱们岂不是都死定了。”
见说这话的人竟是山师驼,拓跋焘的眉头顿时紧皱了起来。
“山将军,你这话究竟是何意?”
“我的意思是,某人自己打了败仗,就涨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。”
“你……”
拓跋焘顿时色变,双拳紧握,眼中满是怒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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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唐再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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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家伙,这是想要联姻三朝啊!”
李嘉不得不感慨,其手段之高明,举世罕见。
但,凭借着符家的地位,与之联姻,对于大唐来说,效果是极好的,别的不提,河北道立马就能安定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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换句话来说,契丹人想要南下,就没多少带路党了。
迅速的稳定中原,恢复元气,这是李嘉的既定方略。
为了大唐,他牺牲那么多,也是值得的。
只要不是皇后的位置,他都可以。
“唉,总是有人觊觎朕的美色,模样俊朗,地位崇高,这是我的错吗?”
看着铜镜中的男人,李嘉陷入了沉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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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即,李嘉又派人去与符家联系,这才恍然。
与自己联姻的,乃是符八妹,刚及笄不过半年,以符彦卿的身家,基因定然差不多哪去,至少小符后就非常不错,符昭寿也有美名流传。
“符彦卿是真能生啊!”
李嘉感慨,听闻其家还有九妹,十妹,这样一来,很可能是六十岁依旧雄风招展,令人羡慕。
“不是说骑马影响生育吗?看来是假的。”
他心中希冀,到自己那般年岁,也是如此。
“也许我该请教一下养生秘诀。”
不过与符家接触一些,田福倒是颇为犹豫地回来,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“怎地?”李嘉诧异道。
“符家那边,言语想要让符三姐儿也进宫,与符八姐当个伴。”
田福轻声道。
“不就是两个人一起,这有啥?”
李嘉不以为意,待回过神来:“等等符三姐儿,那不是赵光义的继室吗?”
“奴婢也言语其胡闹,毕竟嫁过人了,又年岁大了些,实在不合适,但魏国公一把年纪,身材高大,奴婢只能这般传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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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怕是钱拿多了,不好不传吧!”
李嘉笑了笑,二十六岁,在现代还属于青春年华,但此时就是老女人了。
皇帝想了想,纳一个大龄女子并不算啥,但纳一个前朝王妃,就有点饥不择食了,比李世民纳弟媳妇好不了多少。
“符三姐若是进宫,就换个身份,其他的堂姐妹的身份,绝对不能以赵光义的未亡人身份入宫。”
“诺!”听到皇帝真的许可了,田福心中惊诧万分,行了一礼,然后迫不及待地离去。
皇宫中入两个女子,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小事。
这样的事见多了,李嘉也就习惯了。
目前,重要的还是政务。
前面说了,李嘉直接解散了政事堂,然后一手成立了开封府,让赵普,王溥,魏仁浦,以及吕余庆,薛居正五人,主持整个开封府的事务。
这样做,也是因时制宜罢。
因为尴尬的在于,哪怕攻克了开封,实际上掌控的,只有开封府,以及附近的河南府。
河南府就是洛阳。
如此,就是让开封府兼管两府了,至于关中,不提也罢,山东半岛乱成一片,河北道,河东,遍地是将校,根本就无法插手。
也就是说,赵匡胤这小子,真正能够收税的,只有两淮,河南,山东地区,当然,还有湖北地区,也就五六个省份罢了。
难怪这般缺钱。
轮到李嘉自己当国时,面对的境况,也越发的窘迫。
河南府,夏粮入库,一片空。
开封府,府库空。
河北道的藩镇占据一半,剩余的表面上还是输送粮草的,算是勉强可得的收获。
除此之外,淮南泰半保存完好,也输送入汴梁。
“老家伙,这是想要联姻三朝啊!”
李嘉不得不感慨,其手段之高明,举世罕见。
但,凭借着符家的地位,与之联姻,对于大唐来说,效果是极好的,别的不提,河北道立马就能安定下来。
换句话来说,契丹人想要南下,就没多少带路党了。
迅速的稳定中原,恢复元气,这是李嘉的既定方略。
为了大唐,他牺牲那么多,也是值得的。
只要不是皇后的位置,他都可以。
“唉,总是有人觊觎朕的美色,模样俊朗,地位崇高,这是我的错吗?”
看着铜镜中的男人,李嘉陷入了沉思。
随即,李嘉又派人去与符家联系,这才恍然。
与自己联姻的,乃是符八妹,刚及笄不过半年,以符彦卿的身家,基因定然差不多哪去,至少小符后就非常不错,符昭寿也有美名流传。
“符彦卿是真能生啊!”
李嘉感慨,听闻其家还有九妹,十妹,这样一来,很可能是六十岁依旧雄风招展,令人羡慕。
“不是说骑马影响生育吗?看来是假的。”
他心中希冀,到自己那般年岁,也是如此。
“也许我该请教一下养生秘诀。”
不过与符家接触一些,田福倒是颇为犹豫地回来,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“怎地?”李嘉诧异道。
“符家那边,言语想要让符三姐儿也进宫,与符八姐当个伴。”
田福轻声道。
“不就是两个人一起,这有啥?”
李嘉不以为意,待回过神来:“等等符三姐儿,那不是赵光义的继室吗?”
“奴婢也言语其胡闹,毕竟嫁过人了,又年岁大了些,实在不合适,但魏国公一把年纪,身材高大,奴婢只能这般传话。”
“你怕是钱拿多了,不好不传吧!”
李嘉笑了笑,二十六岁,在现代还属于青春年华,但此时就是老女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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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符三姐若是进宫,就换个身份,其他的堂姐妹的身份,绝对不能以赵光义的未亡人身份入宫。”
“诺!”听到皇帝真的许可了,田福心中惊诧万分,行了一礼,然后迫不及待地离去。
皇宫中入两个女子,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小事。
这样的事见多了,李嘉也就习惯了。
目前,重要的还是政务。
前面说了,李嘉直接解散了政事堂,然后一手成立了开封府,让赵普,王溥,魏仁浦,以及吕余庆,薛居正五人,主持整个开封府的事务。
这样做,也是因时制宜罢。
因为尴尬的在于,哪怕攻克了开封,实际上掌控的,只有开封府,以及附近的河南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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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南府就是洛阳。
如此,就是让开封府兼管两府了,至于关中,不提也罢,山东半岛乱成一片,河北道,河东,遍地是将校,根本就无法插手。
也就是说,赵匡胤这小子,真正能够收税的,只有两淮,河南,山东地区,当然,还有湖北地区,也就五六个省份罢了。
难怪这般缺钱。

人氣都市言情小說 《宋煦》-第四百二十九章 圍城讀書

宋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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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李乾顺幽幽醒来,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。
李乾顺神色苍白,气息不稳,转头看向床边。
李至忠,嵬名安惠两人站在边上,都是一脸忧色的上前,轻唤道:“陛下,陛下……”
李乾顺勉力支撑精神,道:“察哥还有十天才能回来,嵬名阿山怕是也要两三天,暂时,政务交给李卿家,京城的防卫,嵬名卿家,交给你。”
两人看着李乾顺的神色,心里都不是滋味。
嵬名安惠是武将,沉声道:“陛下放心,有臣在,京城断然无忧。”
李乾顺丝毫没有被安慰到,慢慢的说道:“叛逆嵬名阿埋领兵,仁多保忠附逆,他们两人带兵前来,还需多加小心。即刻起,全程戒备,宵禁征调所有青壮,等察哥回军。”
李乾顺虽然身体虚弱,但意识却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他知道的,凭借兴庆府的兵马是不可能退去宋军的,只能等察哥回师。
嵬名安惠道:“是,臣请陛下宽心,龙体要紧。”
李乾顺微微点头,看向李至忠,声音虚弱又坚定的说道:“其他的事情都暂停,以退宋为最紧要之事。最早今天晚上宋军就可能会到,要加紧准备。宋人选这个时机,就是要灭我大夏,决不能让他们得逞!”
李至忠心头惴惴,脸上却沉色道:“臣明白,请陛下宽心,臣等宁死不惧,保我大夏国祚千秋!”
李乾顺向外面看了眼,道:“事不宜迟,去吧。”
李至忠,嵬名安惠对视一眼,两人抬手道:“臣告退。”
等两人走了,李乾顺才松口气,不远处的一个老太监缓缓走过来,躬着身,没有说话。
李乾顺抬头看着白色蚊帐,轻声叹道:“西平府丢了,京城如果不保,朕还能去哪里?”
现在,西夏剩下的最重要,人口最多,最大的城池,只有两座,一个是兴庆府,一个就是西北的凉州!
兴庆府是日后的银川,而凉州,是河西走廊的最东端。
这里,基本上是三国之中,最西北,偏远,荒凉之地了。
老太监似乎什么都没听到,躬身立着一动不动,一脸苍老如同雕塑。
寝宫里安静了一阵子,李乾顺叹了口气,怔怔出神的自语道:“我就怎么没有宋帝的运气呢?若是给我一年半的时间提前亲政,我也能打到开封……五十万大军,就那么的毁在了小小的平夏城之下……”
老太监还是纹丝不动。
他能理解李乾顺的心情,但他就是不开口。
又过了一阵子,李乾顺似乎恢复了一些,身体挣扎着动了动,看向老太监道:“朕饿了。”
老太监这才说话,道:“老奴这就去。”
等他走了,李乾顺看向外面,神情晦涩,自语道:“孤家寡人……不知道那宋帝是不是也是这样……”
正如李乾顺所料,天黑之前,种建中的骑兵就到了兴庆府。
或许是情报比较圆满,亦或者是种建中胆大,他没有任何犹豫,两万骑兵包围了兴庆府,环城而走!
兴庆府已经得到消息,还是被十分震惊,哪怕是戒严了也出现种种乱象。
嵬名安惠立在南门,一脸肃容,喝道:“凡是不尊军令者斩!不尊宵禁者斩!生乱逃跑者斩!”
“是!”他身边偏将大声应和,带着重甲士兵快速离开。
随着嵬名安惠严苛的命令,兴庆府的乱象迅速被压制,全城戒备,准备守城。
嵬名安惠立在城头,神色严肃,目光炯炯。
宋人上次后劲乏力,没有攻入凉州府,而今他大夏大军东征,国内空虚,宋人果然抓住这个机会,去而复来了!
看着宋军环城而走的骑兵,以及似乎正在做攻城器械的一些地方,他心头沉重。
城内没有多少士兵,全民皆兵也没多少!
宋人要是不惜代价,兴庆府可能守不住!
在嵬名安惠严阵以待的时候,城里一些不在宵禁范围内的大人物,拥挤入皇宫,恐惧忐忑,惶惶的要找李乾顺进言。
李乾顺没办法,勉强的出来,见这些大臣。
大臣的态度明显分做两派,一派极力主战,要血战到底,保卫京城。
另一派则摆事实讲道理,希望李乾顺遵守与宋人的‘盟约’,不出兵助辽,休养生息,以图将来。
李乾顺见僵持不下,直接喝退他们,出了皇宫,来到了城头。
嵬名安惠吓了一大跳,连忙行礼,道:“陛下安心,宋人还未攻城,即便他们攻城,臣也能守得住!”
李乾顺脸色苍白,头晕目眩,还是极力保持镇定,一手扶着一根旗杆,微笑着道:“朕知道,朕就是来看看。”
李乾顺说着,头还是晕的厉害,暗自呼了口气,看着仿佛近在咫尺的宋军,头皮发冷,忍不住的打了个冷战。
嵬名安惠看的分明,犹豫了下,没再说话。
李乾顺看了一会儿,稍稍恢复一些,笑着道:“走,陪朕去其他城门走走。”
嵬名安惠生怕李乾顺再晕倒,那样会严重打击士气,迟疑着,还是道:“是。”
李乾顺没有再倒,在四门巡视,安抚将士,鼓舞士气。
随着李乾顺的动作,兴庆府四门逐渐稳定,士气上升,一副坚决守卫模样。
而城下,种建中带着骑兵,环城而走,做出攻城架势,却始终没有进入弓箭手射程范围。
十则围之,五则攻之,倍则战之!
两万骑兵,根本不可能攻城,哪怕折损一半也攻不下来!
当然了,宋军原本就没有灭夏的企图,也做不到。
种建中坐在马上,看着南门上的夏军,道:“没半个时辰,擂鼓,作势攻城!”
身旁的副统领当即明白,抬手道:“末将领命!”
咚咚咚
城外突然响起激烈的鼓声,这是攻城的命令!
兴庆府城头一片大乱,无数人紧张不已。
本来勉强支撑,巡视一圈,想要回宫的李乾顺也吓了一大跳,连忙跑回南门,紧盯着鼓声如雷的城下。
“守城,弓箭手,火油,抛石机器……都给我准备!”
嵬名安惠最为紧张,大喝下命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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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看周围,因为小东几人的推搡,自己这里已经引起不少路人纷纷侧目。
估计要不是看自己人多,都快要有路见不平的壮士跳出来打抱不平了。
萧寒不想当挨打的包不平……
也不想反过来,把见义勇为的壮士胖揍一顿,再被洛阳人当成什么恶霸大少,再给唾弃一遍。
所以在听到小东他们的话后,萧寒立刻从善如流,一边往路旁人少处走,一边吩咐愣子去找辆车,好载着他直接去洛阳刺史府。
他以前来过洛阳,知道刺史府的位置,那儿距离这里,还是有些远的。
自己这些人徒步走过去不打紧,可薛盼走这么远估计就有些够呛,更别说,还有一个胖娃娃要抱着。
一个十几二十斤的孩子,就算两个人轮流抱,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到了刺史府,要是因此误了事,罪过可就大了。
说到底,萧寒这次来洛阳,可真不是心血来潮,跑来故地重游,而是真有正事要办!
他的运粮船队从江南一路有惊无险的来到这里,在经过一番商议后,决定在这卸下一半的粮食,再轻舟简从,趁着春汛水位高涨,好渡过前面最危险的三门峡水道,免得这几千里路都过来了,再在这最后的阴沟里翻船。
——————
出去找车的愣子动作很快,萧寒刚刚在路边站定没多大一会,他就已经一溜小跑的跑了回来,在他身后,正跟着一辆车。
只不过,那车看起来有些熟悉,那拉车的牲口,也挺熟悉……
“咦咦……”
怀里的娃娃高兴的叫了两声,好像在表示她也认识那个长得一对长耳朵的黑色动物。
“怎么找辆驴车?!”
跟在萧寒身后的吕管家看到“哒哒哒”走来的驴子,一张老脸当场就黑了下来!
早就知道这傻小子不靠谱,可怎么能这么不靠谱?
堂堂一国的侯爷,是能坐驴车的么?这要传出去,成何体统?!
“啊?”
本来还兴高采烈的愣子一抬头,就瞅见了吕管家那杀人般的眼神,当即便站住了脚。
或许是觉得站在那儿也不**全,他又小心的往后退了两步,确定吕管家的巴掌糊不到他,这才颇为委屈的说道:
“吕管家,你可不能怪俺!俺刚刚找人问了,洛阳的车马行都在南市!这里根本租不到马车,能找到一辆驴车,已经不容易了,您就将就将就吧。”
“小王八蛋……”
吕管家见愣子还狡辩,当即大怒,正要再训斥,一旁的萧寒却伸手拦下了他,笑着说道:“老吕,出门在外,别太计较了!有辆车坐就行了,反正这里又没人认识咱。”
“就是就是,俺以前跟公子一起坐驴车的时间多了,你不知道罢了。”
这边,愣子见萧寒为他说话,也有了些底气,不过被吕管家一瞪后,立刻又跟见了猫的老鼠一样,低着脑袋,支支吾吾的不敢言语。
就在他们说话的这个空挡,愣子身后,那个城门口遇到的老者也赶着车,从人流中艰难的靠了过来。
不过,他在城门口时候,光顾着进城,可没注意到萧寒这些人。
现在看到这里竟然围了一圈人,老者立刻就皱起了眉头,拉住驴车对着愣子喊道:“喂?这位小兄弟,你刚刚可没说这么多人啊?俺这驴子可没那么大力气,拉不了这么多人!”
“哎?你这老头,咱们不都商量好了么……”
刚在吕管家那里受了一肚子委屈的愣子,在听到老者的话后,总算找到了发火的地方!跳起来刚呵斥了一句,脑袋上却又挨了一记巴掌,疼的他立即“哎呦”一声,抱着脑袋蹲在了地上。
“礼貌,对人要礼貌一点!”
身后,萧寒甩着手掌,呵斥完愣子,又尴尬的对老者笑了笑:“这位老伯您别听他瞎说,这车只拉我夫人跟孩子就行,剩下的人都跟着走,不上车!等到了地方,车费保证不少你的。”
“呜呜……礼貌?你咋不对我礼貌一点……”地上的愣子欲哭无泪,这些天,为啥受伤的总是他?
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,那老者本来因为愣子的话有了几分怒意,此刻却见萧寒这样客气,还揍了那乱说话的小子,这心里怒意也就散了,于是摆摆手说道:“哦,是闺女跟娃娃要坐车?那就上来吧!什么车钱不车钱的!反正都顺路,老汉捎你们一程就是!”
“那多不好意思?这车钱……”
“哎!你这后生!拉个娃娃还要钱,说出去别人不戳老汉我脊梁骨?快些上来,趁着现在人少,咱赶紧走!一会人多了,就不好走了!”
“对啊,对啊!漂亮姐姐,你快上来吧,这车里可干净了,我今早刚打水擦过呢。”
听到人家不要车钱,萧寒正要再客气一下,不想那赶车的老者却有些着急了,催促着赶紧上车,而在驴车后面坐着的小男孩这时也跟探出脑袋,用稚嫩的童音一起招呼薛盼。
“这……哪就麻烦老伯了!”
见人家都这样了,萧寒也不再矫情。
把薛盼小心的扶上驴车坐好,又把怀里的孩子交给她抱着,喊了一声好了,前面的老者便一挥缰绳,驴车晃晃悠悠就的往前走去。
”小哥看起来不是洛阳人吧?”
驴车轮子轧在青石板路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,赶车的老者一边控制着驴车的方向,一边随口问向身后跟着的萧寒。
萧寒正逗弄闺女呢,闻言直起腰来,笑呵呵的道:“不是,小子是长安人士。”
“哦?长安啊,距离这里好远!”老者抚了抚胡子,有些纳闷的问:“孩子才这么大,怎么好跑这么远出来?”
萧寒苦笑一声,说道:“咳咳,有些生意需要打点,不过生意已经弄好了,这次就是回长安的,路过洛阳,也就过来看一看。”
老者不疑有他,反而跟想明白了什么一般点点头道:“小哥家里是做生意的?怪不得出门都有这么多人跟着!”
说到这里,老者又回头看了萧寒一眼,笑着问道:“小哥以前来过洛阳?”
“来过。”
“哦?那都为什么来的?也是做生意么?”
“咳咳,不是!那也是来玩的。”
萧寒额头上开始出现汗珠,心道:难不成要告诉你?我那个时候来洛阳,是领着大军攻城的?”

有口皆碑的小說 我在秦朝當神棍-第八百二十八章 胡編亂造

我在秦朝當神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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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蛋,听说你们村出名了?”有人对三蛋说道。
这些人和三蛋混熟了,也渐渐的知道了一些他的底细。
虽然三蛋从来不说自己的来历,但是言行举止,风言风语,他们还是知道了一些。
三蛋低头洗盘子,对这些话不闻不问。
有些人说道:“听人说,你是羊尾的老爹?真的假的?”
三蛋还是不说话。
又有人说道:“听人说,你是把羊尾卖到古麦村了?后来羊尾受了那么多苦,都是你害的?”
三蛋还是不说话。
那人又说道:“据说现在羊尾在咸阳城中安家落户了。赚了不少钱,还认识了谪仙那样的大人物。”
三蛋依然没有说话,不过双手紧握,看起来是有些不开心了。
这人说道:“三蛋,你有没有想过去咸阳城?进了咸阳城之后,你可以找你的女儿,哪怕向她道个歉呢?也许将来可以飞黄腾达也说不定。”
三蛋终于开口了。他幽幽的说道:“关你屁事。”
这人愣了一下,有些不快的对三蛋说道:“你这是什么话?我是看得起你,才跟你说这些话的,你如果不识好歹,可就不要怪我了。”
三蛋呵呵笑了一声:“滚蛋吧你。”
这人恼火的说道:“行,我看你就在这里洗一辈子的碗吧。”
三蛋没说话,闷着头继续洗碗。
这个贱人已经骚扰三蛋有段时间了,这一天,三蛋终于忍不住了。
其实这家伙和三蛋一样,也只是一个伙计罢了。只不过此人来这里比三蛋早了一点点,所以处处以前辈自居,整天对三蛋指指点点。
以前三蛋对这人还算客气。但是自从三蛋欠下一大笔钱之后,就天不怕地不怕了。
大不了,让老板把他辞退啊,反正在这里打工也是白干活。
抱着这样的心思,现在三蛋的生活很有意思。
整天闷头干活,谁敢来犯贱,一律骂回去。
当然了,这样的日子只是表面现象,三蛋其实心中很难受。
自己的女儿在咸阳城发家致富,自己却没有脸面去见她。
这……唉,真是一言难尽。
就在三蛋整天闷闷不乐的时候,有两个记者找上门了。
他们微微一笑,对三蛋说道:“你……是羊尾的父亲吧?”
三蛋犹豫了一下,说道:“你们采访是不是给钱?”
这两个记者从身上拿出来了一小串铜钱,塞给了三蛋,然后说道:“如果你配合我们,回答的问题附和我们的要求,采访完了之后,还有钱。”
三蛋眼睛一亮,然后点了点头。
记者说道:“那我们就开始问了啊。”
三蛋说道:“问,使劲问,没关系。”
记者说道:“我们先自报家门,我们是鸭梨日报的记者。实话实说,我们是一家小报,但是我们的实力不错,尤其是在找人方面,更是实力出众。”
“前不久朝中的王大人,家中的小妾和花匠私奔了,闹得满城风雨。”
“各大报纸,全都报道了,但是我们鸭梨日报,独辟蹊径,经过种种缜密的手段,找到了花匠的行踪。”
“你知道那一天我们的报纸销量有多少吗?我告诉你,仅次于咸阳日报和将军小报。”
三蛋好奇的说道:“那小妾和花匠怎么样了?”
记者说道:“还能怎么样?被抓回去打了个臭死呗。”
三蛋咧了咧嘴,说道:“太惨了吧。”
记者呵呵一笑,说道:“他们惨什么?最惨的是王大人,好端端的,平白无故,被人耻笑。你想想,换成是你,你老婆被人勾引跑了,你能忍吗?”
三蛋摇了摇头:“那不能忍。”
记者说道:“那可不是吗?夺妻之恨啊这是。”
三蛋好记者聊了几句,感觉有点喜欢这两个记者。至于为什么喜欢这两个记者,估计就是因为他们不装,说话比较实在,甚至有点小流氓的气质。
三蛋好奇的问道:“我冒昧的问一句,你们二位之前是做什么的?一直都是记者吗?”
这两个记者笑了:“瞧你这话说的,以前哪有记者这个行当啊。我们原本都是无业游民,在街上瞎溜达的。”
“我们这种人,消息最灵通了,这世上的事,就没有我们不知道的。”
“所以啊,后来有了记者这一行,我们顺理成章的就做了记者。”
三蛋恍然大悟,说道:“原来如此啊。”
一直以来,三蛋都觉得记者是一个很高级的职业,记者的从业人员,也是很高大上的上等人,不过今天看来,好像并不是这样。原来是和自己一样的一类人。
三蛋忽然间有点开心了,心里忽然有点平衡了。
记者对三蛋说道:“对了,你是羊尾的父亲吗?”
三蛋点了点头:“没错,我是羊尾的父亲,羊尾是我的女儿。”
那两个记者说道:“那你能说说羊尾的事情吗?”
三蛋很配合的点了点头,他已经打算把老脸都豁出去了:“你们想知道哪方面的事情?我都告诉你们。”
这两个记者说道:“我们想知道羊尾的任何事情。不过……最好是有看点的,精彩刺激的,吸引人眼球的。”
三蛋有点为难:“什么样的算是有看点的呢?”
记者说道:“就是那种听起来让人觉得毛骨悚然,不太对劲的。比如之前咸阳城中有了传言,说淳于博士看起来贤良方正,其实家中养了好几个小妾,每天晚上花天酒地,大被同眠,简直是人面兽心,当面一套,背后一套。”
三蛋大吃了一惊,说道:“这是真的?”
三蛋虽然不识字的,但是也听说过淳于越。
毕竟淳于越算得上是儒家领袖了,天下间不少人都听过他的名字,而且是不明觉厉那种。
记者说道:“这消息嘛,多半是假的。但是这消息就比较刺激了,很多人都在传,几乎是一夜之间,传遍了咸阳城。”
“你就想一些类似的,知道什么叫反差吗?这就是反差。比如现在人人都在赞扬羊尾,几乎将她捧成了女英雄,你如果能想一些事情,让大家产生一种:她不是女英雄,其实她也很低级。”
“如果有这样的事迹,那咱们就不愁销量了。”
三蛋想了想,说道:“这样吗?那我还真的有不少素材提供。”
两个记者笑了:“我们也相信,老兄会有很多素材提供的。”
记者来这里之前,是做足了功课的,他们知道三蛋和羊尾的关系不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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羊尾把三蛋骂的狗血喷头,而三蛋估计对羊尾也没什么好话,看俩这一次能挖出来羊尾的黑料了。
三蛋对记者说道:“其实,羊尾这家伙,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好。我记得她小时候偷过邻居家的柿子。”
记者皱了皱眉头,有些不满的说道:“这算什么?还有没有更刺激的?主要是人品方面的。”
三蛋愣了一下,说道:“这还不足以说明人品的问题吗?”
记者说道:“还差点。如果说羊尾一年前,这么大人了,还偷人家的东西,还勉强算是人品不行。”
“小时候偷过柿子,这算什么?谁小时候没有偷过东西?”
三蛋想了想,为难的说道:“这还真的不好找啊,除了小时候偷柿子,我真想不出来别的东西了。难道羊尾的人品就这么好吗?”
两个记者干咳了一声,说道:“其实,没有真实的事件也米有关系,虚构也是可以的。”
三蛋愣了一下,说道:“虚构吗?虚构的意思是……”
记者说道:“就是编瞎话。”
三蛋哦了一声,说道:“羊尾以前偷过别人家的钱。”
记者点了点头,说道:“是什么时候偷得?”
三蛋愣了一下,为难的说道:“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偷的。因为我是瞎编的,其实她没有偷过钱。”
记者干咳了一声,说道:“老伯啊,你可能不了解,我们这些写新闻的呢,是需要一些要素的。时间人物地点,起因经过结果,都要完完整整,只有这样,新闻才会被认定是真的,否则的话,人家就要说你写假新闻,您老人家明白了吗?”
三蛋哦了一声:“明白了。”
记者说道:“所以……你得把事情经过说清楚了,就算是瞎编,也要有时间。”
三蛋嗯了一声,然后开始仔细想。
他想了好一会,对记者说道:“我想起来了,那是一个夏天,对,就是去年夏天,立夏那一天。”
记者满意的点了点头。
三蛋被记者夸赞之后,像是找到了窍门一样,继续编造下去:“那一天,羊尾想要买一件新衣服,但是没有衣服穿。”
记者打断三蛋,说道:“她为什么没有衣服穿呢?”
三蛋哦了一声,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:“因为我太穷了,没有钱给她买。”
记者连连摆手,说道:“不行,不行,你这样说是万万不行的。”
三蛋纳闷的看着记者,说道:“为什么不行?”
记者说道:“没有钱买,那不等于她是被逼无奈,才去买新衣服的吗?”
“你应该这样说,你说已经给了她很多钱了,但是她爱慕虚荣。今天买一件衣服,明天买一条头绳。把你的钱都花光了。”
“结果花光了钱之后,她又来要钱买新衣服。这时候你哪里还拿得出钱来?正因为这样,她才去偷东西的。”
三蛋点了点头:“有道理,有道理。”
两个记者说道:“那后来呢?”
三蛋愣了一下,说道:“后来?”
记者嗯了一声,说道:“后来她偷到钱之后,人家没有发现吗?没有去抓她吗?”
三蛋犹犹豫豫的开始编造:“抓了,好像是抓了。但是好像没有抓到。她逃走了。”
记者一拍手,兴奋的说道:“对啊,她是逃走了,可是她逃到什么地方去了呢?”
三蛋一脸懵逼,说道:“我怎么知道她逃到什么地方去了?”
这两个记者笑眯眯的说道:“你知道她逃到什么地方去了,其实你知道,你仔细想想。”
三蛋犹豫良久,说道:“逃到……别的村庄去了?”
这两个记者应了一声:“逃到别的村庄,嫁给别人当媳妇了,结果她恶习不改,又偷人家的东西,被人发现了,因此和公婆闹起来了矛盾,最后把人给杀了。”
三蛋恍然大悟,说道:“原来是这样啊。”
两个记者干咳了一声,说道:“你不要做出一副刚刚知道的样子行不行?这些都是你告诉我们的才对。”
三蛋拍了拍脑门:“对对对,应该是我告诉你们的。”
然后三蛋对记者说道:“那被偷的那一户人家怎么样了?”
记者说道:“被偷的人,自然不肯善罢甘休了。虽然羊尾逃跑了,但是俗话说得好,父债子偿。”
“你女儿欠了钱,你这个做父亲的,难免要帮忙还一部分的。”
三蛋点了点头:“是是是,所以我的房子和地都没有了。我在村子里活不下去,只能来镇上打工了。”
记者说道:“你看,这样一来,事情就是就串起来了吗?”
三蛋点了点头,做出来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:“原来是这样的啊。我现在终于明白了。”
随后,记者给了三蛋不少钱,笑眯眯的走了。
而三蛋把钱揣起来,又开始洗盘子了。
他盘算了一下,如果再遇到几个这样的记者,就可以早日恢复自由身了。
当然了,对于羊尾的伤害,三蛋就没有考虑在内了。
…………
咸阳城中,鸭梨日报又掀起了一大波销售热潮。
百姓们议论纷纷,原来商君别院纺织厂的代言人,竟然是这样的货色?
好吃懒做,不孝敬父母,偷盗,杀人。简直是恶贯满盈啊。
这样的人代言的纺织厂,真的信得过吗?
这样的纺织厂生产出来的东西,真的能用吗?
这一篇报道,让所有人对羊尾产生了质疑。
而舆论的中心人物羊尾,似乎对此毫不知情,她依然照常上下班,兢兢业业的干活,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工作机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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且说身在冀南的第五伦得知南阳汉兵举事的消息,还觉得:“文叔那边已经开张了。”
殊不知,此时此刻,刚刚开张才一个月的刘家店,已经在宛城附近的一场大败中,差点被打得关门。
“为何又是这条路?”
刘秀骑着一匹花白母马,一个人颓唐地走在往南的道上,他也不知道,自己这几年来为何频频逃跑,方向还没变过:从宛城到新野。但不同于他离开太学的机敏,举事泄露后撤离宛城的惊险,这次却是在汉兵即将到达巅峰时,忽然一败涂地!
小长安(南阳市宛城区瓦店镇),刘秀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个地名,乃是汉兵、绿林从棘阳通往宛城的必经之路。抵达前,朱祐们还跟刘秀开玩笑说:”汉家京师过去就叫长安,按照兵阴阳家的理论,若在小长安会战,于吾等有利啊!“
倒是刘秀看附近山高谷深,树林稠密,地势异常险恶,觉得于进攻方不利,但还不等他规劝刘伯升和绿林诸帅,他们忽然遭到了官军的袭击。
奉命堵截绿林新市兵,那个在刘伯升眼里畏敌如虎,一退再退的窦融,在得知新都王莽旧府邸被烧的消息后,知道自己若再不努力,只怕人头不保,无路可退之下,这位颇受第五伦赞誉的“将才”与前队大夫甄阜在小长安设伏,打了汉兵一个措手不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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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是正面交战,汉兵和绿林不一定占下风,毕竟对面士气低落,而己方斗志高昂,不巧的是天降大雾,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,汉兵和新野、湖阳的豪强武装全靠刘伯升威望聚拢起来,同绿林之间更无任何配合,就别说绿林就分新市、平林两个支系,不同渠帅互不统属。
虽然他们人数更多,在雾中遭遇攻击时却直接炸了窝,因为不知敌兵多寡,各部都为了保全实力开始自行撤退。
若能退出去倒也不错,毕竟有刘秀这稳重之将押阵,可万万没想到,在撤退途中,他们又遭到了后方来敌进攻,竟是得知汉兵兴起,顾不上病情,亲自带着千余车骑奔袭而来的严尤!
不愧是天下第一智将,刘秀先前还觉得严尤精于权谋而输于形势技巧,如今被狠狠打了脸,老将军白发苍苍,却于车上亲自击鼓,鼓声在浓雾中散播,直叫汉兵、绿林胆战心惊。
前后夹击,大雾缭绕,从容撤退变成了大溃败,攻守瞬间异势了。
接下来十天,先前汉兵和绿林攻城略地有多快,如今败退丢城就有多迅速,棘阳、新野,一处处先前降服的城郭听闻汉兵败,遂匆匆改换门庭。这导致刘秀连新野城都没能进去,只能眼睁睁看着城头的赤色汉帜被降下烧毁,土黄新旗再度飘扬。
刘秀本欲和过去一样,去新野邓氏收拢败兵,结果邓家正遭到南下追击的前队大夫甄阜进攻。
因为男丁徒附尽随刘伯升兄弟北上,防御不足,邓氏坞堡正门被攻破,邓氏众人从后门匆匆逃走,甄阜分兵追杀不止。
自从秦末以来,已经安定了两百年的新野遭到了严重的兵灾,邓氏也是南阳大姓,前朝时出了许多二千石,如今两百载积蓄毁于一旦。子弟士女只能仓皇而遁,百姓号哭之声震天动地,中箭着枪抛男弃女而走者不计其数。
刘秀带着残部与甄阜交战,寡不敌众,再度大败,连部众随从都失散了,他现在去不了数十里外的阴氏坞堡,只暗道:”这场大溃是救不了了,我至少要将二姊和几位侄女找到,护得她们回舂陵。”
他遂调转马头,在乱军中四处寻觅,无数逃难的路人渴求地看着刘秀的马匹,都希望能带他们一程。
刘秀仗剑驱散任何胆敢上前夺马的人,见到熟悉的面孔,就停下来问他们:“邓氏主母何在?吾二姊何在?”
寻了半天,才有人告诉刘秀道:“本来是乘着车冲出坞堡,被官军追上,徒附调头死战,车则脱缰跑远了。”
又给他指了方向,刘秀单骑不断驰逐,才在一条小溪边发现了倾覆的马车,车轮朝天,还在缓缓滚动,马儿中箭后失了前蹄,跌倒死去,溪边石头上有鲜血的痕迹,一路往下游而去。
刘秀在枯萎的芦苇和荒草中跟着血迹寻觅,终于听到了一阵哭声,过去一瞧,正是自己的二姊刘元,她腿上受了伤,如同一只护雏的老母鸡般,挥舞着手里的匕首,护着身后三个女儿,不断呵斥狞笑着靠近她们的两个官兵。
一支弩箭射到,正中其中一个官兵后背心,痛呼着倒地,另一人回头看到刘秀,愕然之余连忙举着矛朝他冲过来。
算算距离,他冲过来的时间,只够刘秀再射一箭!
刘秀平素总是被兄长笑话怯懦胆小,可他有个不凡之处,那就是越是生死攸关,就越是镇定,手竟丝毫不抖,稳稳地上弦,端起瞄准,随着机廓扳动,弩弦颤抖,已经杀到跟前,瞪大眼睛矛尖都快刺到马前的官兵应声而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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箭矢中了官兵的肚子,刘秀纵马踏过去结果了他。
“阿姊!”
下马将另一个跌跌撞撞起身的官兵也割断喉咙,刘秀才来得及去看看自己的胞姐。
三个年龄七八岁到十余岁不等的外甥女,看到刘秀满身是血的过来,先是畏惧,等认出是舅舅,才放声大哭,求他快看看母亲的伤。
刘元脸色惨白,她为了护女儿们周全,除了大腿中箭外,肩膀也挨了一矛,鲜血不断流下,刘秀连忙扯下自己的衣襟,替姐姐包扎,包着包着,泪水竟从刘秀脸上落下。
“秀儿。”
刘元依然用小时候的称呼喊他,她未出嫁时最疼小弟,丈夫邓晨也对刘秀另眼相看,岂料竟有今日之祸,她也疼得厉害,却仍咬着牙不做声,见刘秀哭了,只用袖子替他擦拭,笑道:“我都不哭,你哭什么?”
是因为愧疚啊,刘秀伏地而拜道:“是我与伯兄做得不够好,邀约邓氏起兵,结果却在小长安中了官军埋伏大败,一路溃退,才连累了阿姊,此乃文叔之罪也!”
姊弟二人也顾不上说话了,远处又有一队步卒赶到,看旗号不是汉兵,而是官军!
刘秀大惊,就要扶着姐姐和侄女们上马,他自留下步战阻之。
刘元不同意:“我受了伤,又不会骑马,没了你,如何逃?”
没办法,刘秀只好将刘元抱上马,又将一个稍小的外甥女送上去同骑,自己则背着最小的那个,牵着马,仗着剑,又让刘元长女一同步行,跌跌撞撞朝南方走去,趟过冰冷的溪水,穿过田亩。
刘元的血没有止住,一点点从马背上留下来,只觉得自己身体越来越沉,看向左侧,长女鞋履已失,走路磨出了血,边走边哭。
看向右侧,刘秀奔逃了数日,已经好好几天没吃顿饱饭,背负外甥女,咬着牙奋力向前。
他的祖先高皇帝,在彭城大败之际,抛弃老父,扔下妻子,连同车的一双儿女,都在追兵将近嫌车太重时,一脚一个踢下去,汉惠帝和鲁元长公主差点就这么没了。
刘秀虽然继承了老刘家的跑路宿命,可他没那么冷血狠辣,若有可能,一个亲眷都不愿抛弃。
当刘元回过头时,却见远处追兵越来越近,她们虽有马,却比步行还慢。
刘元决心已定,只看着弟弟,轻声说道:“文叔。”
刘秀回过头,却见姐姐笑道:“年少时你总随伯升去打架,他一个打十个,剩下三个却跑来打你,你挨了多少拳头都默不作声,只抱着他们的腿,不让彼辈离开,一直等到伯升回来助你。直到回了家,我为你擦拭伤口时也不哭,反而在笑。”
“文叔从小最重视宗族与家人,绝不会摒弃吾等。”
“但我已受重伤,委实难去,再这样下去,一个都逃不掉。”
刘秀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,刘元掏出她随身携带的匕首,抵着脖颈,含泪道:“文叔行矣,勿以我为累也!带着吾女去见她们父亲,若是不能全救,能救一个,就是一个!“
言罢竟自刺于颈,跌落马下,香消玉殒。
“阿姊!”
刘秀抱着少时最疼自己的姐姐,痛彻心扉,纵他平日智谋多端,如今竟是无可奈何,甚至连将她妥善安葬都办不到,只能狠心抛下,用绳子将外甥女们和自己紧紧绑在一起,骑着花白母马踉踉跄跄奔逃。
速度快了不少,这支追兵是步行追他不及,但刘秀回头看着阿姊躺在荒草中的尸体,心里的懊悔与对自己无能的愤恨,更深一层。
接下来的路,刘秀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完的,他数次遇上了官兵,弩箭射尽,便持短兵与之战,连杀数人。
他答应过二姊,要将她们安全带出战场,说到做到,一个都不能少!
最后连马匹也失了,他仍将外甥女们或牵或背,一路前行,期间还为其挡了一箭,亏得札甲救了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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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水河在前方,追兵在后,刘秀就找到了一块只能容三人坐的竹筏,将自己拴在上头,解了甲衣,弃了兵器,推着她们渡过寒冷彻骨的河流。
游到了河中心时,刘秀一度失去了意识,在侄女们的哭喊中再度醒来,挣扎着将木筏推到岸边,自己则搁在滩涂石头上昏死过去。
在梦里,一切都是相反的,小长安之战,汉军大胜,顺利进入宛城,兄长做了皇帝,而自己则成了执金吾,载誉而归,到新野迎娶了阴丽华,婚礼当日,二姊刘元也在人群中,看着他笑。
等刘秀再度醒来时,能感受到温热的火焰和沉重的毛皮毯子,他竟已被获救,此刻正在逃出来的邓氏残部中。
原来,还是侄女们连拖带拽将他拉上岸,又遇上了从北方败退来的邓晨,这才逃出生天。
刘秀最先听到的,是邓氏的宗族长老们,对刚刚丧妻的的邓晨抱怨不已:“邓氏自有富贵,何苦随妇家人入于汤镬中?这下好了,族中丧妻失子之人,又何止你一个?邓氏,完了!你真是邓家的罪人啊!”
邓晨只默默听着,没有一句反驳,尽管损失如此巨大,但他眼睛里,却没有丝毫悔意!
“我做的事,是对的!”
只是在刘秀醒后,连忙过来扶起他。
通过邓晨的叙述,刘秀知道了一些自己不知的事。
小长安一役,与邓晨同在一部的二哥刘仲死了——没错,他们家除了刘伯升和刘秀,中间还有一个刘仲,刘秀平平无奇,刘仲更是普通。
而一同战死或亡于溃败途中的,还有数十名舂陵子弟,蔡阳起兵的七八千人,只剩下一半逃到唐河以南。
这对一向爱护宗族的刘秀而言,无疑是巨大的打击。
更大的噩耗接踵而至,又有败兵退到唐河南岸来,却是阴家的嫡子阴识。
“文叔,为兄对不住你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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阴识和那些满口抱怨邓家人不同,亦与邓晨一样,对举兵响应刘氏兄弟一事,没有悔意。
但他并不能代表整个家族。
“窦融将兵抵达,吾父将罪过都推到我身上,降了官军,如今整个大宗上百人,连同吾妹,都被窦融掳往宛城了,我救之不及,只能带着不愿降服的族人撤来!”
这真是晴天霹雳,刘秀如遭雷击,果然一切和梦里都是反的。
他的阿姊,族人,执金吾的梦想,还有已经成为他未婚妻的阴丽华,全都没了!
刘秀疲倦地闭上了眼,眼前不是黑暗,而是小长安那白茫茫中,绽放朵朵血花的浓雾!
这么多年过去了,三番五次,他仍然在这条从宛城到故乡的路上,逃亡不止,仿佛陷入了某种魔咒。
刘秀不由深深怀疑:“难道,我真的数奇么?”
……
“我果然数奇啊。”
与此同时,地皇三年十一月底,第五伦也看着斥候从聊城附近送来的情报,眉头拧成了一个结。
聊城附近的贼兵,忽然多了不少,据衣衫褴褛混过去的流民兵抓捕五楼贼人审讯,才得知,是五楼张文,邀约了在清河郡活动的五校、五幡贼支援。
这让第五伦哭笑不得,五楼、五校、五幡,再加上个第五伦,都能凑个四五清明大会战了。
听到第五伦自叹数奇,敌人比想象中强劲时,耿纯嘴又贫了:“四五二十,这哪里是奇,而是偶数啊!按照阴阳家的说法,此役,我军必胜!”
……
PS:回家比预计的晚,超时了点,但没办法,这段剧情得写完啊。
拖更到半夜仅此一次,明天加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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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隋第三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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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轮明月斜挂星空,如霜月华如涓涓细流,静静地流淌在紫微城的亭台楼阁、假山池水、长廊藤架……
位于宫城东边飞香殿的一处宫殿,杨沁芳倚着栏杆,仰望着空中皎洁明月,那秀美娴雅的娇靥少了平素的明艳,苍白得像是一朵初绽的白莲花,如雪中寒蕊一般惹人怜爱。平时握剑的手提着一囊烈酒,实际上杨沁芳不喜欢酒,可不饮酒的话,她就控制不住要流泪,然而现在虽然在喝酒,眼泪还是忍不住落了下来。
母后的话刺疼了她的心,把她的尊严一刀刀的割得支离破碎,伤得她体无完肤。心态也因此变得十分敏感,一个人独处之时,不禁扪心自问,或许她常常出入凤仪殿就是居心不良,就是为了讨好紫微城的女主人们,妄图做高枝上的凤凰。
想到这里,杨沁芳火辣辣的,若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在这儿,她真想找条地缝钻进去。她觉得爱上一个人,真比小时候在死气沉沉的江都宫的日子还要苦,早已立誓为情守节,怎就控制不住了呢?
可是情之一字,一旦被撩起,就像春天野草一般迅速疯长,这个一向患得患失的女孩勉强在自己心里筑起一道道堤坝,可大萧后的话,却如洪流一般,冲毁了这并不牢固的堤坝。
她现在甚至连闲下来都不敢,只要一闲下来就会情不自禁地想起那个人,但又偏偏想见他,也是直到今天,她才知道诗赋中所说的相思是什么滋味了:“彼采葛兮,一日不见,如三月兮;彼采萧兮,一日不见,如三秋兮;彼采艾兮,一日不见,如三岁兮”、“不见复关,泣涕涟涟,既见复关,载笑载言。”
患得患失,就病倒了。
蓦然,身畔有脚步声传来,杨沁芳只是微有醺意,一听声音,手中的酒囊迅速交到左手,搁在身边的承影剑落入她的手中,虎口斜握,拇指按在卡簧上,一双明亮目光如箭一般扫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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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她随即就发现踏着月光而来的人是杨侗,她现在有点杯弓蛇影,最怕看到的人就是一直牵肠挂肚的杨侗,只是无处可躲,只好飞快地拭去眼泪,佯装镇定地站了起来,硬着头皮走上去,施礼道:“侗,圣上,你怎么来了?”
杨沁芳脑子里乱哄哄的,她现在疑神疑鬼、做贼心虚,感觉所有人都认定她和杨侗之间已经发生了什么,一见到杨侗又胆怯了,下意识想逃。虽然身子站得笔直,可是双腿不受控制地“突突”、“突突”乱跳。
“巡察使在地方上查到不少问题,更有许多不法官员执法犯法。这些天忙得我,哪怕同在一个紫微城,都没空回‘家’;听说你生病了,都没空探视……”杨侗这话一点不假。首先是紫微城太大,来来回回要花很长一段时间,其次是近期不时有紧急事情需要他来处理,导致他很多时候才到前去后宫的半路上,又有事情找上门,如此循环往复,索性就定居在同明殿旁的亿岁殿,这样就把休息的时间省了出来。
连他这个紫微城之主都忙成这样子,三省十部主官的情况可想而知,大家这些天也纷纷常驻于皇城各部的官邸之中,目的都是为了及时处理各种紧急事务,打起这一场没有销烟的却十分激烈、影响深远的大战。
“我没事了。”杨沁芳把酒囊把暗处一藏。但是杨侗走到近前,还是闻到了一股酒气,沉声道:“身体不好,你竟然还喝酒?”
虽是训人的口吻,可里面的浓浓关切,杨沁芳还是感受得到的,她既有些不自在,又有甜甜滋味泛起,吱吱唔唔地道:“其实……我也不想喝,平时也只是喝点葡萄酒,可是,可是……”杨沁芳突然福至心灵,终是找到一个背黑锅的:“孙神医说烈酒能驱寒,非要让我当药喝。”
杨侗恍然道:“原来如此!烈酒虽好,可不要贪怀……”
“不会的,不会的…我特别讨厌烈酒了。”虽是忽弄了过来,可杨沁芳不免有些心虚,赶紧道:“外面黑,到里面去吧。”
“嗯。”杨侗点了点头,便走了进去,却发现殿内也没点灯,不过月光清照,视线极好。
目光看向杨沁芳时,不禁一呆。
因为杨沁芳在她的飞香殿养病,自然没穿行动方便的男装或军服,所以这身衣服是藕丝衫子鹅黄裙的袒胸装,领口内,那双与她纤长身材不太相衬的饱满酥胸,挤出一道诱人沟儿。随着急促呼吸,酥胸轻轻起伏,雪白肌肤被透窗映着,如若初晴小雪,举手投足间,有股婉柔的清纯韵味流泻。
“坐吧!”杨侗不着痕迹的把目光扫向别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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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。”杨沁芳两条腿还在打颤,努力指挥着两条腿走过去,乖乖地在一边坐了。
杨侗似有话说,却又不便启齿的样子。
杨沁芳见了,一颗心跳得更为厉害,她想听什么却又怕听,身子虽然保持坐姿,屁股却虚悬在椅上,一副随时准备逃命的姿势,哪还像平时凶悍的女中罗刹?她既觉的害怕,又有些新奇,还有一种莫名的激动和兴奋。
她垂着头等了很久,没有听见杨侗言语,忍不住又悄悄抬起头来,正好看见杨侗看来,吓得她连忙低下了头。
杨侗有一种‘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,恰似一朵水莲花在月光下不胜娇羞’的感觉,他笑了笑:“这几天,小舞她们在说着什么吧?”
“没有没有……”急急否认的杨沁芳心说岂止是小舞她们啊,她母后这么想、她母妃这么想、她的两个‘嫂嫂’也是这么想,甚至小杨潞都当她的面问‘姑祖母,你是不是要当小鹿姨娘’……很明显,这是母后搞出来的鬼。
杨侗一挥手,很大气的说道:“让她们说好了,反正你迟早是我的女人。”
“圣上说的是……啊?”杨沁芳一屁股坐回椅上,两条腿软成面条丝带,身子也似被抽走了骨头一般,若不是背部倚着椅子,怕是马上滑到地上去了。她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,战战兢兢地问:“你你你,你说什么?”
杨侗凝视着她的目光很温柔:“你的情意,我都明白。只是为了说不清道不明的理由,我一直瞻前顾后犹犹豫豫。然而可耻的是我知道你不会做别的选择,所以,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一切。”
杨沁芳没听到他在说什么,苦尽甘来的甜,远比水到渠成更加强烈,她就像一口气儿喝光了一囊英雄烈,整个头都晕晕乎乎的,她悄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,很痛,果然不是她在做梦。
“可是当我扪心自问,如果你真的喜欢他人,做出别的选择,我会不会感到失落、会不会感到后悔、会不会感到伤心、会不会感到难过?答案是会。所以,我发现我挺混蛋的。现在,我问你……”杨侗凝视着杨沁芳,深沉地说道:“你愿意做我的女人么?”
其实杨侗刚才也蛮紧张的,主要是身份的转变,因为杨沁芳名义上比他高了一辈,但年纪却又比他小,是他杨侗像女儿一般宠着长大的,这让他有一种紧张又刺激的荒谬之感。
“我……我愿意!”杨沁芳仿佛攒足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了她的回答,然后泪如泉涌。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,总之,让泪流出来,她才会好受一些。
“我我我,我给你倒茶……”杨沁芳忍不住吸了吸鼻子,快步走了几步,却不想穿的是的不同以往的衣服,脚底陡然踩在裙摆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,绊倒在地。
“你这……”杨侗吃了一惊,好气又好笑的上前,像小孩子拔萝卜一样,胯过她的身上,双手穿过杨沁芳的腰身,将她提了起来。
“侗儿,我是不是很笨……”杨沁芳现在又羞又窘,恨不得醉酒,醉得昏迷不省人事才好,可她头脑偏偏一点醉酒的症状都没有。
“叫夫君。”杨侗嗅着她身上淡淡香气、酒气,双手能够感受到薄薄春衫下的温度、柔软,双手不禁在她腰间一合,低头一看,杨沁芳的耳朵在月光下都是红的,看得出她也很羞涩,忍不住轻轻的咬了一口…
杨沁芳娇呼一声,软绵绵地伏在杨侗怀里再也爬不起来了。她紧紧闭上美丽双眸,想挣扎都没了力气,只能任由自己的良人细细的吻着自己耳朵、面颊、锁骨,颤声道:“夫君!”
“沁芳……”杨侗在她耳边低声呼唤着,听的杨沁芳心里酥酥的、痒痒的,她晕生双颊,娇羞的伏在他的胸前,柔柔地应道:“侗儿,夫君…”
如此之呼唤,如无声惊雷在杨侗耳边响起,胯下的小兄弟忍不住哆嗦了几下,一个公主抱,就将杨沁芳扛进内室。
杨沁芳晕晕乎乎,不知道自己差点剥成了小白羊儿一般,直到某一刻,响起来她犹如哭声一般的声音,“拉反啦、拉反啦……”
杨侗愣了半晌,随后抱着她的身体呼呼嘿嘿的的笑了起来,杨沁芳的肚兜的系带原本是活结,可杨侗弄错了方向,把活结拉成了死结,她羞愤得大气都不敢出了。
“不管它,留着蛮好。”话是这般,可小小的肚兜岂能难得了臻至武道巅峰的圣武大帝?杨侗发挥了他一惯的作战风格,简单粗暴的把肚兜扯断了。
“接下来,我教你怎么当一个小女人”
这本是闺房间的调情、玩笑之语,杨沁芳竟然出乎意料的用羞赧娇憨的声音低语:“我不懂怎么做你的小女人,你教我好啦。”
“好说、好说!”在杨先生的温柔带领下,杨沁芳稀里糊涂的完成了从少女到小女人的转变。
直到她从妙不可言的至极之乐中醒来,满足地依偎在良人胸前,感受他有力拥抱,才忽然喜极而泣。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流泪,只觉身心酣畅淋漓,非如此不足以宣泻心中愉悦,风雨之后的平静和温柔,一点一滴的沁入彼此心田。
“沁芳。”杨侗温柔地抚过她的肩背、纤腰,一直停到她那结实紧绷的臀尖,在她耳畔低声呼唤。
“嗯。”杨沁芳带着娇慵鼻音,似哼似吟的回应。
“自今以后,你就是我的小女人了!”
杨沁芳扬起水润双眸,深情凝视着她挚爱的良人,一颗芳心化作浓浓的爱恋,柔情似水的纠正:“从小就是了。”
杨侗轻叹一声,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何对这样一个好女人视而不见,对她的柔情、痴情视若无睹。他在杨沁芳的鼻尖上轻轻咬了一下,亲昵地道:“那么当小女人的滋味如何?”
杨沁芳甜蜜羞笑。当女人的‘滋味’究竟如何?杨沁芳说不准,绞尽脑汁想了好久,也只能用“妙不可言”来形容。
不过,她是不会说的。
说完这些,房间里便再度安静下来,杨沁芳等了片刻,见他没再说话,便挪到床边找了一件睡袍,在他注视下穿了起来,杨侗见她皱了皱眉,柔声道:“刚才那个…很痛吗?”
杨沁芳玉手一僵,动作停了停,片刻才敛了眉眼,含羞带怯的的拨弄衣带,轻声道:“也不是啦…其实,其实我也知道你这几天让很忙、很烦……”
“呃?”杨侗大感疑惑,咋说起这些来了?
“有些修罗卫是青楼女孩出身。”杨沁芳又说了令杨侗不解的话,她的声音很低:“我听她们说有些客人格外喜欢打人,有些还会把她们绑起来。这是那些男人平日事情多、心情烦闷,想要找人出气。你这几天让很忙、很烦,用力了一些也没什么奇怪的……”
“啊?”杨侗呆了,做梦也想不到她竟然有这么多古里古怪的念头,哭笑不得的说道:“我刚才不是。”
杨沁芳看他一眼:“但是你最近事情这么多,有那么多贪官污吏辜负了你的厚望,你也许是心情不好,想要折腾人。”
杨侗傻了半晌,看着杨沁芳脸色绯红的样子,努力的回忆了一下,忽然自我怀疑了起来,“呃,这个应该不是吧?”
柔情蜜意的时刻说起这种事,两人都十分尴尬,杨沁芳坐在床边,垂下的发丝遮挡的脸蛋,滚烫滚烫的
“我听她们说了很多这些事。”那语声细若蚊蝇,她边说边站起来了,手指在绞着衣带,羞人答答的说道:“侗,夫君你要是心情不好,想想要的话,我我会忍着的……”
“你这丫头,都跟那些女兵学了什么鬼?”杨侗愣了半晌,差点没笑抽过去,“上来睡觉,别听那些乱七八糟的……”
“哦。”杨沁芳也羞了个半死,她掀开被子准备再躺进去,想了一想,又脱掉了裹在身上的长袍,方才自被褥一侧躺了回去。
自打儿时起,她第一次这样全身赤裸与一名男子躺在一起,感觉上就像自己属于了某个人了似的,在这个男人面前,贞洁害羞、男女授受不亲的规则变得好像不再适用了。她也不明白方才为什么要穿衣服,也不明白再次睡进来的时候,要脱光身上的衣服。她侧身转向杨侗的方向,可惜月光已经离开了房间,黑暗中只能看到个轮廓,被褥里倒是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热度,于是她悄悄往那边靠了一靠,直到双方身体触在一起。然而在下一刻,杨侗将她抱住了,滚烫的肌肤顿时又贴合在了一起。
两人都没说话,不一会儿就传来了杨侗平缓的呼吸,似乎睡着了,杨沁芳不禁甜笑轻唤:“夫君!”
“嗯!”杨侗朦朦胧胧地应了一声,顺口问道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……”杨沁芳等了半晌,没有得到回应,发现他又睡过去,于是也不说话了,双眼迷离的贴着他结实健硕胸肌,回味着方才的风情,在黑暗中嫣然甜笑。只是无论如何,蜷缩在他怀中的身子还是有些不太敢动,已经清醒的思绪对这种肌肤相贴,还是感到丝丝羞涩,也许会这样被抱到天亮…贴着他结实健硕的胸肌,回味起方才的风情,不禁嫣然甜笑。
不久,她又有些纠结了起来,毕竟两人不是真个夫妻,关系还相当复杂,这样睡在一起,似乎不太好。只是她还没有得到答案的时候,便进入梦乡了。
……
同一时刻的成都城,夜如墨,月隐云中,点点星辰仿若美人眸,勾魂摄魄的一闪一闪。
在大隋面临洪涝威胁之时,益州也下了特大暴雨,成都平原地处关山之中,当太阳重新暴晒之时,那散不开炎热水气,让成都城如同一个大大的蒸笼,又闷又热又潮的天气,焖得人们心头慌慌,哪怕刚刚刚沐浴过,便又是一身汗溃。夏夜里,白天的暑气难得的地消散了一些,太极宫轻轻荡起了夜风,带着丝丝清凉,这让巡夜侍卫精神大振,他们从微有湿意的风,预测到今夜或是明天会有一场消暑的好雨。
白日煊赫辉煌的宫殿群落,此刻像是一头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,然而那恢宏壮观的太极殿、武德殿和含元殿,即便是在静夜里更加气象森严,令人一看,就油然生起匍匐膜拜的气势。
宫中侍卫身着鲜明戎服,佩着制式横刀,在一处处殿宇楼阁巡弋着,夜色中除了他们的脚步声,便只有‘哗哗哗’的甲叶碰撞之鸣,听着这样的声音,宫内皇族枕着这样的声音安然入眠。
前方就是东宫了。
在这座恢弘的宫城里只有一个主人,那就是当今天子武德帝。
自从太子李建成遭到软禁之后,已经没人在意他了,就连侍卫也不例外,尽管东宫也是他们必须巡视的地方,但是在侍卫眼中,这里并没有特别意义,更多是配合里面的禁卫加以监督。
每当他们经过东宫之时,甚至还不如经过臣子办公的皇城心生敬意,尽管那里夜晚并没有人,但也令侍卫们心生敬畏,因为他们知道,这些人是皇帝的武器,代替皇帝执宰大唐的军政大事,而失去了一切权柄的李建成则不然。
带队的队正名叫钟鸣,他向东宫淡扫一眼,便打算如同往常一般巡视而过。但是他这一眼望去,却惊诧地发现,正有一道人影站在东宫后门玄德门前,弯着腰趴在门缝上,鬼鬼祟祟的向里边张望。钟鸣大喝:“什么人在那儿?”
他一面叫喊,一面手按刀柄的快步赶去,那人猛地直起腰来,向这边看了一眼,就像一只灵猫似的窜了出去,沿着宫墙下的阴影,飞快的向远处逃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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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追……把他抓回来!”一见那人逃走,钟鸣马上警觉的吩咐一声,便有几名手下追了上去。
钟鸣赶到嘉福门前,用手推了那扇高大结实的宫门,宫门从里面牢牢地关着,纹丝不动。
隋唐宋的宫禁远不如明清时候严厉,史上的明清王朝,宫城到了晚上一旦上了锁,哪怕就算天塌下来,只要天还没亮都不会把门打开,就算有人跑来说某人造反,也只能从大门上的小门把情报递进去。而在现在的隋唐时期,只要皇帝愿意,就算晚上不关门都很正常,比如说洛阳紫微城的应天门,不管是在大业时期,还是现在,每天晚上都会洞开一道侧门,方便有事急报的大臣迅速出入,以免错过处理事务的宝贵时间,而皇帝得到消息以后,也会在第一时间接见。李渊也是如此,李建成以前也是如此。
然而如今的李建成却已经不不同以往了,他的身份太过特殊了,他很清楚自己这个皇储只是父亲为了稳定局势才暂时保持,一旦有局势大好,立即会把他废除,而兄弟们也在垂涎着他的皇储之位,所以他被幽禁之后,为免牵连更多无辜之人,昼夜都与妻儿隐居在东宫之内,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,而东宫之内,除了东宫后苑内的宫女、内侍、厨子和五十名侍卫是他以前的人之外,余者皆是李渊的人,这也正是钟鸣感到可疑之处。
玄德门两侧挂着两盏宫灯,灯光虽然不算太明亮,却还是能够看清地面的。
钟鸣推不动大门,又上下打量了一会儿,忽然发现门下方似乎塞了什么东西。他赶紧弯腰抓住那东西小心向外抽,发现竟是一封信柬。
就着灯光看了一眼,发现皮纸信封空无一字,这时,里面有人问道:“谁在敲门?”
钟鸣不动声色地把信柬揣进怀里,朗声道:“我们巡弋至此,有个士兵迷迷糊糊,不慎动了门环。冒犯了冒犯了,还请海涵。”
“走开、走开。下回要小心点。”里边那人嘟嘟囔囔地说了什么,便不复多言。
“一定一定!”待到钟鸣离开玄德门的范围,前去追赶的侍卫们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,一人拱手施礼:“钟队正,那人对这里的地形比咱们还要熟悉,钻来钻去就不见踪影了,我们抓不到人。”
天色乌漆麻黑的,其实钟鸣也没抱有太多的幻想,他一听这话,便点了点头,稍微思索片刻,便向副队正沉声吩咐:“今晚不太寻常,你继续带队巡视,大家千万不要声张,我马上从玄武门入宫禀报圣上!”
“卑职遵命。”从那黑衣人出现到逃跑,副队正和麾下士兵也知感受到了事情的严重性,连忙打起精神,继续巡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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优美小說 小閣老笔趣-第十六章 高閣老痞幼誒

小閣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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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前说过很多遍。大航海时代的海洋上,是不存在自由贸易的。
因为竞争对手的存在,会严重降低贸易利润,从而让用巨舰大炮来保护的航线,变得无利可图,甚至亏损严重。
荷兰东印度公司是怎么来的?就是因为海上马车夫之间的竞争太过激烈,他们在遥远的亚洲国家陆续建立了14家贸易公司。这些公司各自单独派遣舰队前往印度洋收购胡椒和香料,导致这些货物在亚洲的收购价格不断被抬高,在欧洲的售价反而严重下滑,结果所有公司都面临破产危机,荷兰千辛万苦建立起的东印度贸易航线,也即将要崩溃了。
14家贸易公司才在政治强人约翰·范·奥尔登巴内费尔特的撮合下组成了一家公司,来垄断与东方的贸易。
后来荷兰和英国为什么要死战一百五十年?就是因为英国又冒出一家东印度公司,也经营从远东到欧洲的远洋贸易。两家公司的竞争让远东贸易变得无利可图,协商合并不成,只能拼个你死我活了。
以史为鉴,赵公子坚定不移的认定,东方的海上贸易必须由自己一家公司垄断!不你是佛郎机人,日本人,还是闽粤海商……抑或是大明朝廷,谁想分一杯羹,只有先击败他不计成本打造的海警舰队再说。
在陆上唯唯诺诺,海上重拳出击,这就是赵公子为自己制定的大方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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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百官在积水潭依依不舍送别了李阁老。
看到插着‘阁老致仕’、‘元辅荣休’旗帜的官船,缓缓驶出了德胜门旁的水门,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,高拱忽然心有所感的叹息一声道:“这未尝不是个好结局,也许将来,我们还不如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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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呵呵,不会的,以肃卿兄的圣眷,将来荣休时保准风光百倍……”张居正笑笑道。心里却也一阵毛骨悚然,因为近几十年来,内阁首辅罕有善终者。老师为了不重蹈前任覆辙,特意早几年致仕,没想到依然晚节不保。
也许正是意识到了这一行的高危,李春芳才会执意急流勇退?
这是这样一来,费尽心机当上首辅的意义何在?
他忽然自嘲的一笑,操这个心是不是太早了?接任首辅的是高拱,自己还不知等到猴年马月呢……
“叔大,我们回去吧!”阳光和煦,春风吹拂,高拱心情大好。
他非但当上了首辅,而且昨日按惯例向皇帝请辞吏部尚书一职,并提议原官起复杨博回来重掌吏部。
隆庆的意思却是,吏部暂时还是由他管着,这样做事掣肘少一些。至于杨博嘛,病好了就回来,让他以吏部尚书衔管兵部就是。
这意味着高拱将破天荒的以内阁首辅兼任吏部尚书,权势甚至远超前朝的宰相,朝中再无任何人可以与他抗衡。没有人再有资格,当他平起平坐的盟友,唯有顺昌逆亡而已。
高拱虽然知道这样不妥——一是违反先例,肯定会引来非议;二是以杨博无敌的资历和能力,他去管兵部的话,张居正就没法再过问军事,只能管没那么重要的工部了……这无疑会削弱叔大弟的权柄,哪怕升任内阁次辅也无法弥补。
但高拱还是扭扭捏捏的答应了。非常人行非常事,非能以常理度之。自己要披荆斩棘、力行改革,权力当然越大越好。机会摆在面前,却瞻前顾后,不敢接受,与李春芳又有什么区别?
而且他现在只相信自己,此外谁都不相信,包括他的叔大弟……
之前冯保对陈洪出手又快又准,一击致命,让高拱就怀疑到叔大弟头上了。觉得他不老实,跟阉竖勾结,拆自己的台,打狗欺主!
这人啊就怕瞎联想,高拱又想到张四维的两封信爆出来时,自己好像一时懵在那儿,完全是被叔大弟……哦不,张居正那厮牵着鼻子走!难道一切都是那荆人借刀杀人,以剪除威胁他地位的竞争对手?
再联想到当初,张居正都敢朝自己老师背后捅刀子,高拱觉得他没理由会对自己手软。于是觉得很有必要,警告一下这个不老实的荆人!
其实张相公属实委屈,冯保搞陈洪,那是姓赵的小子在后头捣鬼,他是完全蒙在鼓里的。不过女婿是岳父半个儿,高拱的板子打在他腚上,也不算错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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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尚不知自己已经被夺了权的张居正,也面带微笑的在百官恭送下,与高拱上了八抬大轿……当然是分乘两轿了。
盏茶功夫,轿子回宫,在文渊阁前落下。
张居正抢先下轿,走到高拱轿旁恭候。
高拱在沈应奎的搀扶下,缓缓下了轿子,伸个懒腰随口道:“对了叔大,老夫仔细想了想,上次说的事,还是先摊开了跟贵婿聊聊的好。他若是肯配合,自然善莫大焉了。”
说着他笑问张居正道:“你看约在哪里见面好,你家还是我家?”
“呃,还没来得及禀报肃卿兄……”张居正面现一抹苦涩的笑容道:“那杀材今早派人到我府上,说海上有事,着急离京,这会儿应该已经过通州了。”
“啊?”高拱吃惊的张大嘴道:“那他说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说没准儿,决计不会耽误婚期就是。”张居正硬着头皮道。
“他妈的,这是摆明了听到风声,躲出去不见我啊!”高拱狠狠一跺脚,发狠道:“赶紧把那小子追回来!”
“这,不合适吧?”张居正不禁皱眉道,赵昊为什么躲出去?摆明了就是对海运衙门的事儿,非暴力不合作啊。把他追回来又能做什么呢,逼着他同意分享海上贸易?这是人干的事儿么?再说那小子是任他揉捏的软柿子吗?
要真是软柿子,高胡子早就把他捏出水来了,哪还用请他吃饭商量事儿?
“那既然太岳这么觉着,那就算了吧。”高拱的笑容渐渐转冷道:“只是这小子消息够灵通的,老夫前晚在李府吃酒时,才头一次提出朝廷也办海运,他今天一早就火烧屁股似的逃之夭夭,也不知道是哪位给他通风报信的。”
“这……”张居正听出他话里的火药味,赶忙猜测道:“那天李阁老的公子也在,他好像也是那小子的徒弟。”
“哦,是李公子不是你?”高拱斜睥着张居正,皮笑肉不笑道:“其实张阁老心疼女婿呢,提前跟他说一声,也无可厚非嘛。”
“下官分得清公事私事。”张居正额头青筋突突直跳,搞不清楚高拱今天这是吃炸药了还是春药。至于为这点儿小事儿,当众让自己下不来台吗?
“哈哈哈,开个玩笑而已,叔大,别那么认真嘛。”见他拉下脸来,高拱却大笑起来道:“那小子走了就走了吧,反正跑了和尚跑不了庙。年前他总得回来娶你姑娘吧,到时候再说就是。”
“下官还以为阁老真生气了呢。”张居正也勉强挤出一抹笑道。
“老夫哪能跟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一般见识?再说,不看僧面看佛面,他可是叔大的金龟婿呀,老夫还不得另眼相待?”高拱笑着拍了拍张居正的肩膀道:“真羡慕你啊,叔大,有这么好女婿,还有一大帮儿子。”
说着他一阵长吁短叹道:“唉,老夫却一个儿子都没有,只有一个闺女还守了望门寡,真是悲剧啊……”
张居正闻言心下一软,不由有些同情的看着高拱,这六十多岁的老头了再大权在握又怎样,在这个时代没有儿子确实很悲惨。
他便安慰高拱道:“儿子多了也不好,半大小子吃死老子,这点儿俸禄都不够开销。”
谁知高拱忽然幽幽说道:“有那么有钱的女婿,你还怕养不活几个儿子?”
张居正登时像吃了苍蝇一样,彻底意识到,高拱根本不是一时冲动,而是对自己和赵昊成见已深了。
八成觉得自己是那小子的保护伞吧!
一念至此,他忽然后背阵阵发凉——要是高拱把筱菁与那小子的婚事,看成是自己相中了赵昊,用闺女把他收为己用的话,问题可就大条了!
那样自己之前替赵昊说话,就会变成他跟西山集团,甚至江南集团穿一条裤子了。甚至张四维那笔烂账都会算到自己头上!
这下自己也就从人畜无害的叔大弟,就变成必须严加防范的野心家了,那往后的日子可就太难熬了。
这真是千古奇冤啊!不谷根本没想过要取而代之,只想跟和肃卿兄好好干一番事业啊!
他忙指天发誓,赌咒说自己是万般无奈才同意这门婚事的,对那小子绝无半分好感,也绝对不会要那小子一文钱!日后更不会对他假以辞色……
见张居正吓成这样,高拱开怀大笑道:“瞧你,又当真了吧?再这样,老夫日后都不敢开玩笑了。”
“是吗,我又会错意了吗?看来今天状态真不对头啊。”张居正讪讪一笑,掏出帕子擦擦汗道:“让肃卿兄见笑了。”
“快回去好好歇息吧。”高拱笑着点点头,在他看来,敲打张居正一番,让他逆来顺受也就够了。毕竟关公还得有赤兔骑……划掉改为,有周仓扛大刀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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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要做秦二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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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禹王将华夏分为九州,此地属雍、凉二州,又称之为雍凉之地。”
微微颔首,嬴高开口,朝着诸将以及马兴景瑜,道:“西周穆王,进军至昆仑之丘,东周时期,平王定都洛邑,建立东周,这里便是雍州属地,春秋以前为西戎占据。”
“《书·禹贡》:黑水西河惟雍州,凉州地处秦羌边界,民风剽悍,悍不畏死。这里的骑兵极为的精锐,不在大秦锐士之下。”
这一刻,嬴高的目光落在马兴等人的身上,道:“本将会让父王下令从三川郡迁国人百姓前来,以充实西北诸郡,本将希望未来的凉州精骑可以横行天下!”
“凉州大马,横行天下!”
这一句话,虽然只有短短八个字,但是对于嬴高而言,却是一种回忆,在后世,西凉铁骑纵横无双,凉州大马便是一支骑兵最高的赞誉。
未来这里将会属于大秦!
将凉州纳入大秦统治,对于大秦朝廷而言,只有好处,没有坏处。
这让嬴姓一族也有了进退的余地,不至于中原出事,巍巍帝国一下子分崩离析。
………
“诺。”
幕府之中的诸将纷纷点头应诺,他们能够感觉到嬴高此刻的正式,很显然,对于西北,嬴高极为的重视。
为嬴高解忧,便是他们的职责。
“这里未来将会是我大秦的重要之地,本将希望你们在这里,皆有所成!”
“我大秦升迁需要在政绩,需要战功,这里将会是一个巨大的平台,供尔等展现才华,希望尔等不要让本将失望!”
对于马兴等人,嬴高充满了期待,但是在内心深处,他依旧是很有担忧,毕竟西北距离咸阳遥远,而且他又不在身边,如此一来,没有了人压制在他们的身上,很容易让人走向歧途。
故而,借这个机会,嬴高开始敲打马兴等人。
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,他不希望自己的人,也走上这样的不归路。
“我等明白,请嬴将放心!”这一刻,诸将以及马兴等人连忙朝着嬴高肃然一躬,道:“我等必恪守秦法,恪守嬴将之教诲!”
“嗯!”
有些事情,点到为止。
他相信,马兴等人都是聪明人,他都提醒了,应该会收敛一点,若是他们依旧是触犯秦法,那只能以正秦法威严。
“景瑜!”
“属下在!”
嬴高手中的丈杆出现在手中,在这一刻落在地图之上,朝着景瑜,道:“这里是前往西域的两条道路,自西北而出,必然经过这里。”
“本将称其为玉门关,另外一个便是阳关,在这里便是我大秦的边境线,本将决定在这里建造两大关城,以王虎为守将,以保证西北的安危。”
“从玉门关亦或者阳关以西,便是乌孙之地,短时间之内,将会成为大月氏之地,王大月氏往西便是楼兰等西域诸国。”
“在西域之外,还有极西之地。”
“诸位都清楚,大秦接下来的主力将会在中原大地的之上,完成历代先王以及大秦朝野百年来的志向,兵出函谷关席卷山东六国,一统中原大地!”
“同样的,本将会将在接下来征伐极南地,但是对于极西之地无能为力,但是西征一事,不论是我还是父王都会持之以恒。”
这一刻,嬴高的眼中浮现一抹凌厉,身上的气势也不再温和,变的锋芒毕露:“西征一事,必将会是父王一代,本将一代持之以恒,近百年以来的大秦坚持不动摇的国策!”
“大军目下无法西征,但是不代表我们只能干看着,本将的意思便是以王虎蒙寥马兴坐镇西北,景瑜坐镇西北,将孔雀商会推进至西域之地,以及极西之地。”
“本将要与西域诸国以及极西之地的国家进行贸易,不断地掠夺财富,也对于西方的诸国进行了解,为大秦搜集情报。”
“本将希望,未来的凉州商贸繁华,驼铃阵阵,无数的钱粮不断地涌入西北之地!“
说到这里,嬴高将目光落在景瑜的身上,一字一顿肃声,道:“景瑜,告诉本将你有信心么?”
这件事很大!
让景瑜心中变得凝重,同样的这个时候,景瑜心中也是一阵庆幸,还好是他来了,若是商羊前来,只怕是远远不及他,会耽误嬴高的事情。
心中念头闪烁,这一刻,景瑜朝着嬴高行了一礼,慷慨激昂,道:“请嬴将放心,为了大秦,为了嬴将,属下万死不辞!”
这一刻,景瑜心中也是生出了一丝斗志,毕竟这也是一种开疆扩土,开拓西域这等对于大秦而言的蛮荒之地,远比坐镇咸阳更让人有激情。
毕竟,他半生为商贾,走南闯北本来就见识了太多的人情世故以及一些纷争,后来更是跟随嬴高,坐镇咸阳见识到了各种尔虞我诈,也见识到了商贾之术的犀利。
如今的景瑜早已经发生了质变。
“嗯!”
点了点头,嬴高对于景瑜也很有信心,毕竟景瑜算是他麾下,对于商贾一道最精通的人,他若是不相信景瑜,也没有其他的人可用。
专业的事情,还是听从专业的人,嬴高只是给他们一个建议,一个方向。
“既然你有信心,那便记下本将接下来说的话!”
“诺。”
点头答应一声,景瑜朝着嬴高神色恭敬,道:“请嬴将赐教,属下必将遵从嬴将教诲!”
他跟随嬴高这么多年,自然是清楚,嬴高的厉害,往往从嬴高这里得到的消息,就可以日进斗金。
这一刻,自然是希望嬴高能够提点他几句。
闻言,嬴高眼中浮现一抹笑意,朝着景瑜,道:“孔雀商会立足西北,在西北范围之内必须要遵守秦法。”
“至于西北之外也一样,不能强取豪夺,要树立我大秦仁义的名声,为大秦将来西征做准备,一个仁义的名声,对于大秦极有帮助。”
“但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孔雀商会盈利的情况下,不能无脑帮助!”
“毕竟我大秦的商会不是义堂,这一点必须要牢记!”